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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喜歡婚禮,婚禮一定有人流淚。

從拜別父母開始,就定位後開始紅了眼睛,新娘和丈母娘三秒落淚。婚宴會場的門一打開,丈人牽著新娘進場,手帕交紛紛拿出了手帕。新娘不捨了生命中第一個愛她的男人,他的眼睛有淚花了,他的小公主怎麼去牽別的男人的手了。

主持人極盡催淚之能事。關鍵字如下:最疼愛的、把拔馬麻(一定要三聲和兩聲,不能是爸爸媽媽)、謝謝、放心、照顧。

喜極而泣沒什麼不好,不好的是橋段。流淚已經成為儀式之一,跟喪禮不哭就代表沒良心一樣。眼淚成了感人的指標,不達目的誓不甘休。

演唱會的女歌手最知道了:必須哽咽、必須答謝、必須有不知道會來到現場的特別來賓。歌星成了演員。

有一年我被攝影師友人挾帶進了會場,就坐在舞台左方的機器手臂下方。一清二楚地看見了台上的螢幕,寫著女歌手的腳本:「沒有想到你來了。」從此以後即使在現場不爭氣哭了,也當成是看電影一樣。都是表演。

無傷大雅,看不下去而已。

我最不喜歡的婚禮眼淚,是有一個人在婚禮外面流淚。在小酒館、自己的房間、錢櫃包廂。

那個人不會收到喜帖,沒有人會多事提起婚禮,可是他就是知道了。

一個人只要愛了,用直覺就好了,不用視覺和聽覺。跟每一個母親都知道孩子過得好不好一樣。

他像原住民,不看氣象預報就知道時令不一樣,有哪裡不一樣。還沒成行的躁動。

「他們不會復合、那個人不會反悔。他們以前以為會沒完沒了,原來已經有始有終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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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A戀習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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