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喜歡你,我要當面告訴你。


在啟口以前,先寫一封信給你。首選是手寫,以示慎重其事。不用有香水味道的信紙,可是字跡工整,我對愛情從來不華而不實。不以貼紙封口,而以膠水密合,我的心房緊閉長久,總算是迎合了你。你不要撕裂我。


權宜之計是電子郵件,以備份信件之名,行日記之實。記下幾年幾月幾日幾時幾分幾秒我說喜歡你,你喜歡我的時間差距。你不要我的心,至少我還有掛失證明。我知道要回到多久以前的自己。


「我偏心,偏偏喜歡:


永康街、師大路、民生社區。

辛波絲卡、夏宇、胡晴舫、虹影、嚴歌苓。

陳綺貞、張曼玉、Zooey Deschanel

紅豆牛奶冰、比利時啤酒、黑咖啡。

走路、騎腳踏車、旅行、閱讀、寫字。


還有你。」



如果你喜歡我,你會約會我出去。


你會先察好氣象預報,提醒我下雨天就不要穿跟鞋,台北的天氣以毀壞名車和鞋跟見長。可是不用帶傘,你從此不會讓我淋雨。


你不會和我約空檔:Google行事曆勾選整日,不會有別的色塊包夾。絕非兩個會議中間,絕非應酬客戶後回家以前。你不會找非走不可的時段,你不會讓我像是參加中午喜宴一樣,排開前後左右的事情,就是為了等你。從今以後你都不會讓我等,你一直都在。


提前三天約好我,讓我有時間治裝、做臉、美甲。三個小時之前開始密集簡訊,讓我有籌碼和姊妹炫耀、面授機宜、不擔心你臨時反悔。告訴我還有三分鐘就到樓下,可是我可以慢慢來,你不急,你永遠不會比我早走。


於是我們出去。看一場偷看你比張望前面還多的電影,吃一頓可以幻想以後一起吃早餐的晚飯。最後我們散步。從仁愛路的圓環走到空軍總部。大約第三個紅綠燈,第五台腳踏車經過,遇到一家四口,沒有目睹一起車禍之後。


我會深呼吸告訴你,氧氣給我勇氣:請你跟我在一起。


(原文收錄於Airwaves放手去做,深呼吸活動網頁。我在裡面一共寫了兩篇文章,都是關於下定決心的故事。很喜歡的話,請來幫我投票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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