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你會抬起頭來問我:「媽媽,我是從哪裡來的呢?」

 

「你是天上的小天使啊,跑來我的肚子裡。」

「為什麼我要來找媽媽呀?」

「因為,你覺得媽媽很寂寞吧。」

 

「嗯,」「什麼是『寂寞』啊?」

「媽媽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了。」

 

今天是你的一歲生日,好快好快。

 

時間不是一眨眼就過了,時間是在我看你看得好入迷的時候,一下子就跑走了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,你在一個超音波的螢幕裡睡覺。你的爸爸跟我睜大眼睛看著你,像是沒有見過世面一樣地看著你。第一次見到我們的時候,你哭了起來。不好意思啊,不讓你在我的肚子裡面玩了。「幹嘛吵我啦?」因為你的爸爸快要受不了媽媽了,就我可以嘰哩咕嚕地摸著肚子對你說話,「好不公平噢。」

 

後來呢?後來我們抱著你回家,像是抱著一個想要公開的秘密,好小心又好快樂。我們苦惱地站在你的床邊,「是餓了嗎?還是尿布濕了?怎麼哭了?」你會笑了、翻身了、抬頭了、會爬了、走路了。太快太快了啦,你不要急著長大啊。不累不累啊,你不要不想依賴我們嘛。

 

你的一歲生日,也是爸爸媽媽的一歲生日。我們當了一年的爸爸媽媽。

 

我跟你的爸爸想了好久,決定不要一個有彩帶和氣球的派對。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小天使,他們的翅膀灰了,他們的羽毛亂了。我們要把這些錢捐給好失望的他們。

 

那麼我們會給你什麼?還有什麼是我們以後給不起的呢?你橫衝直撞的表情、你無憂無慮的笑容,我們早就給你了。

 

我想我會給你的,是以後我不記得了、可是你想知道的。你來的那一天,我跟你爸爸就此收集了你的每一天。這樣,也許很久以後你找不到我們的時候,你還會想起來,有我們愛你啊,誰都不愛你了還有我們啊。我們變成了你的以前,在天上苦惱地想著:他看起來好寂寞。

 

這一個牛奶瓶的裡外,是你的一開始。你的超音波照讓我們哭了起來,你的第一聲哭嚎以後綁在你腳踝的環。你讓我們從此以後都快樂。

 

謝謝你來當我們的寶貝。

 

附註:謝謝Dr. Milker的邀請,用他們的牛奶瓶延伸創作。活動連結:http://drmilker-mybottlecard.com/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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